巴基斯坦基督徒维廉William Gill


那是一册四十年前的照相簿。黑白的相片,有些已经褪色了,有的变黄了,有的脱落了。

那是时间的记录。...

照片越黄,照片中的人越是青年。

"那是曾住过的旧房子。那是隆庆,只有十几岁的少年。哎,这里是怡芳和传芳。...”

说话的维廉,看来并不老。一个巴基斯坦人,头发有些斑白了;额上有些皱纹。他穿着深青色西装。六十三岁。他仍然是那个William Gill

1951年五月二十五日。 二十四岁的维廉,一个空军航空工程师,刚走出家门。 地点是在达卡(Dacca)一条静谧的街道上,离聋哑学校不远。那时,东巴基斯坦还没有脱离西巴基斯坦,孟加拉共和国还没有诞生。

怡芳和传芳,是两个中国小女孩,一个八九岁,一个七八岁,迎着维廉走来:脸上带着些顽皮的神气,却是纯洁天真。他们问:"你是基督徒吗?”

在巴基斯坦,虽然有英国人留下来的宗教,留下来不少的教堂,基督徒却是不多。

"我爸爸是基督徒。你要来我们家吗?”原来小天使在地上有家的。维廉跟着,走进了小女孩的家门。原来他们就住在对面不远的楼上。就这样,在那家里,他们同喝下午茶,女主人亲手作了酥脆的花生甜点。四十年后,维廉还清楚记得。那家的主人,是刚信主不久的刘翼凌教授,在达卡大学里教中文,以前是作外交官的。但他实在更是诗人,是文人,曾把中文诗词译成英文出版,所以在巴基斯坦的文学界,很多人知道他。

但那天他们所谈的,不是诗文,而是耶稣基督的福音。虽然,他们所用的,都不是本国语文,而是用英文谈话,但神的圣灵动工,超越了文化界限。分手的时候,维廉变成了新人,接受了耶稣基督为救主,成为基督徒。主人送了他一本圣经,和印度圣徒巴克星的小传。不久后,又送了他戴德生传,还有乔治幕勒传,都是英文本。

1954年,刘翼凌一家到了香港;以后,又到了美国。时间在流逝,人在流动。

当年播下福音的种子,却是落在好土里,发芽,长大,结实。维廉用心的读圣经,追求真理;加上几位宣教士的栽培,成为很有长进的基督徒青年。他原是旁蔗部(Punjab)地方的人,跟有名的印度圣徒孙大信(Sundar Singh)同乡。他先在本乡为主见证,以后去到首都达卡。

1959年,维廉凭着信心,走上了全时间事奉的道路。因为读了中国内地会创立人戴德生的传记,和信心伟人穆勒的生平,他一天一天的经历,使他相信:戴德生和穆勒的神,是活的神,祂今天活着;祂也会供应我的需要,只要我忠心事奉。

他没有在世上发达,却有在主里的喜乐和丰足。他有四个儿子,全都奉献事奉主;三个女儿,其中有一个丈夫是医生,一同在回教区里作宣教士工作,把福音带到平常艰难的土地。在牧养教会之外,他也是巴基斯坦福音协会的主席多年。他们也有电台广播,制作福音录音带,并有神学训练造就工作,预备下一代的传道人。福音传递了好远,传了好多代。

维廉与刘翼凌有书信来往,却并不多;但他在祷告里,常记得引导他信主的人。这见证,他已经讲给,写给了许多百万人,在亚洲和美洲之外,也包括去欧洲各地讲道时的见证。

四十年后,现在1991年,维廉又坐在刘家的客厅里,地点是柏客里。维廉说,他从来没有忘记,是神藉着中国人,领他进入了神的恩典中,所以他对中国人有特别的感情。问起他:"你有个中文名字吗?”"那很容易,我姓刘!”他说:"在我的办公室里,挂着刘教授伉俪的照片。”又说:"巴克星已经很老很老了,不能说话,也不能行动,已经九十多岁了;他是刘先生的朋友。”我们多么希望,主兴起更多年轻人,造就他们,成为合用的器皿。

在地上相逢又别离。

告辞的时候,他要八十八岁的刘教授为他祝福祷告。他双膝跪在老人家的脚前:那么恭顺,属灵的真儿子!虽然种族不同,肤色不同。出到外面。风吹在身上。风是从哪里来的?

风,随着意思吹,并不承认国界。圣灵的工作。福音的大能,没有文化的分隔和限制。

1991年二月

后记:

从这个故事里,我们可以看见几点意义:

家庭是传福音最好的基地。个人见证是每个人都能作的,是引人归主最有效的途径。我们该关怀别人。孩子们也可以成为福音的小天使。随时忠心为主撒下真道的种子,主能叫它生长。文字是宣道的有效工具。一本圣经,三本书,可以改变一个人,而改变许多人,结出美好的果子。有人慨叹"同工会变成同攻!”但"攻”字是"文工”合成的;何不同心用文工,向撒但黑暗的国度进攻?

有人统计,美国图书馆里,每册书的平均价格是二十二美元,就可以影响一个人,以至许多人的生命和思想。盼望你注意文字事工。